“我確信2027年會是極其重磅的一年,部分具有顛覆性的變革將會在那一刻到來?!苯?,谷歌CEO桑達爾·皮查伊(Sundar Pichai)做客知名播客,對AI驅動的智能變革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時間坐標。
“有些動作我們在早期不敢貿(mào)然去做,因為它在當時總是頻繁崩潰,但就在今年,我非常強烈地感受到,那個劇變的拐點曲線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抬升。”在他看來,2027年,將成為一個極具標志性的歷史分野。
皮查伊用“同心圓”來比喻目前的演進狀態(tài)。在谷歌內部,處在核心陣地的部分團隊正在經(jīng)歷極其深刻的重構轉型。對他來說,當前極具挑戰(zhàn)的一大工程是如何將這種變革的漣漪一層層擴散到外部龐大的梯隊中去,這是谷歌2026 年的戰(zhàn)略重心。

皮查伊于2004年加入谷歌,主導過Chrome、谷歌工具欄等核心產(chǎn)品,并于2015年正式接掌谷歌CEO。在此后的十年間,谷歌市值從他接手時的接近5000億美元飆漲至如今的3.8萬億美元。特別是去年下半年,憑借在大模型領域的突破性進展,谷歌股價一路高歌猛進,市值接連超越微軟和蘋果,目前僅次于英偉達,位居第二。
今年2月5日,谷歌發(fā)布了2025年財報,年度營收首次突破4000億美元,雖然收入凈利潤均超預期,但谷歌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將翻倍,在1750億美元至1850億美元之間,顯著高于市場預期,這引發(fā)了投資者的擔憂。
在當時的電話會上,皮查伊表示,盡管內部一直在擴大產(chǎn)能,但目前仍面臨供應短缺問題,谷歌各業(yè)務板塊的需求都異常強勁。
在此次訪談中,皮查伊進一步闡釋了這種看似激進的投入邏輯,“如果對未來的技術曲線沒有極其堅定的預判,是絕不敢下這種血本的?!彼寡?,兩年半前就有聲音質疑這種投資不合理,因為需要達到相應的收入級別才能回本。但他的判斷很清晰:谷歌目前處于“供應受阻”狀態(tài),所有業(yè)務層面都看到龐大的算力需求。
即便如谷歌這樣的巨頭,也在面臨算力緊缺的窘境。為此,皮查伊透露,自己每周都會拿出一個小時,專門復盤算力分配統(tǒng)籌,“我能清晰地掌握每個項目、每個團隊正在消耗的具體計算單元數(shù)量。因為手中掌握著這些數(shù)據(jù),我會不斷地對齊和評估。”他認為,在當下這是公司的核心要務之一。
拋開投資回報率的商業(yè)考量,現(xiàn)實的物理世界也在施加限制。即便谷歌現(xiàn)在想掏出4000億美元采購硬件,也會受限于內存、電力、零部件供應鏈等多重瓶頸而無法落地。
皮查伊認為,電力和能源問題反而是更容易被解決的,問題核心是實際的晶圓產(chǎn)能(Wafer Capacity)、晶圓投片量(Wafer Starts),以及行政許可審批和應對監(jiān)管環(huán)境,這些決定了推進事情的速度。
在這方面,皮查伊認為應該學習中國,“學會如何大幅加快建設速度”,在物理世界中如何將建設速度提升10倍,這可能會出現(xiàn)越來越大的社會阻力。
皮查伊也談及內存,稱短期內依然受限?!叭绻腥藛杻却媸遣皇亲羁ú弊拥牧悴考?,我會說它絕對是我們當下考量的最關鍵因素之一?!彼硎?,頂配的內存企業(yè)是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大幅拉升產(chǎn)能的,不過隨著時間推移,瓶頸會逐漸松動。
在資本逐利的強大驅動下,整個行業(yè)都在傾盡全力打破這些桎梏。皮查伊預計,這種制約也會倒逼出諸多偉大的技術創(chuàng)新,比如將現(xiàn)有設備的能效比提升30倍。
谷歌近期的一大動作是發(fā)布了開源模型Gemma 4,這被外界視為與中國開源模型正面競爭的信號。皮查伊評價中國的模型“很優(yōu)秀”,他表示,“放眼中國之外的地區(qū),Gemma 4是頂尖的開源模型”。他解釋稱,由于Gemma 4基于Gemini 3的底層架構打造,它與最前沿模型的差距雖有,卻并不遙遠。
在訪談的尾聲,皮查伊也將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未來。他透露,谷歌正在對一系列跨越周期的宏大工程下注,包括太空數(shù)據(jù)中心、量子計算、機器人技術以及無人機配送服務。
“如果將視距拉長放眼20年后,在狹小的地球上,把這些吞吐著海量算力的數(shù)據(jù)中心放在何處?這是個棘手的世紀難題?!币虼?,谷歌已經(jīng)在未雨綢繆下注太空數(shù)據(jù)中心。量子計算同樣是被寄予厚望的前瞻性項目,皮查伊表示,這個領域取得的突破讓他感到興奮與震撼。谷歌的DeepMind團隊也在鉆研機器人技術,并重新與波士頓動力等公司開始合作。
三年前ChatGPT橫空出世時,谷歌經(jīng)歷過低谷,但很快這一巨頭就已經(jīng)從追趕者來到了領頭羊的位置。此刻的巨資押注與內部重構,或許也是為了將來新的變革到來時谷歌不再重蹈覆轍,依然能在浪潮之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