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券時報記者 趙夢橋
在“科技牛”行情中,不少發起式基金不僅實現了凈值的躍升,也擺脫了持續困擾的規模煩惱——一些投向人工智能(AI)板塊的主題基金成立時規模僅有數千萬元,但在資金加購下搖身變成數十億元規模的產品。
近期,部分產品迎來三年期滿,多只基金未能跨過“及格線”而遺憾退場。結合基金2025年四季報數據不難推測,有的基金公司或通過“幫忙資金”等方式,助力相關產品短暫突破2億元門檻以規避清盤。
“科技牛”拯救多只發起式基金
在板塊輪番起舞的2025年,多只發起式基金憑借良好的業績表現實現了凈值與規模的“雙雙花開”。
以2025年內成立的基金為例,多只產品憑借自身業績和經營運作實現了規模擴張,比如中歐資源精選當年1月成立時僅有約8200萬元的規模,但隨著有色板塊起勢,該基金因持續重倉紫金礦業、洛陽鉬業等個股,使得基金凈值持續上攻,推動基金規模于2025年年末漲至26.49億元。
實際上,在近一年來的“科技牛”背景下,發起式基金如若選擇重倉人工智能、芯片半導體、PCB等標的,即使在成立時僅以數千萬元的規模“低開”,亦能在資金的加購下實現“高走”。
以中歐信息科技為例,該基金于去年2月26日成立,基金經理專注人工智能領域投資,多個季度內將“易中天”3只個股納為重倉股,因此成立僅9個月就變身為“翻倍基”。數據顯示,該基金發行時募資規模僅為2440萬元,但截至去年末已升至74.33億元。另一只基金——永贏先鋒半導體智選混合,成立于2025年9月12日,成立之初規模僅有9100萬元,因踏準了存儲芯片概念的上漲節奏,僅一個多季度后,規模就大增至93.26億元。
除了上述基金,于2025年成立的一些發起式基金如永贏制造升級智選、華泰柏瑞港股通醫療精選等,截至去年末規模均突破了10億元。拉長時間來看,還有中航趨勢領航、廣發碳中和主題等早年成立的基金,也在2025年內完成了規模上的逆襲。
從“保成立”轉向“搶賽道”
對發起式基金而言,行情走牛無疑是天降甘霖,不僅在基金存續階段“挽救”了很多產品,也在發行端讓不少基金避免“無人問津”。
行情低迷時,基金往往首選“保成立”,但隨著行情升溫,此時成立的基金在首發過程中自然也壓力驟減,比如鵬華啟航量化選股、匯添富港股通科技精選,兩只基金的成立規模分別高達29.8億元、22.32億元,與此前首發規模僅千萬元級別的境況已不可同日而語。
那么,為何不少基金仍采用發起式成立?華南某基金公司產品部人士表示:“此前申報產品的時候,行情還沒那么好,對首發沒有太大把握,能賣那么好也是挺出乎意料的。”
2025年,科技牛市特征顯著,板塊輪動也非常迅速。在人工智能熱潮下,CPO、PCB、存儲芯片、端側AI以及機器人等多類主題概念輪番接力。上述華南某基金公司產品部人士也表示,在這種背景下,規避踏空風險也是基金鐘情于發起式的一個重要原因。
“一些基金公司怕錯失風口,就希望在新能源、AI、醫療等多個賽道都布局好產品,甚至對消費等低位板塊也不忽略。因為隨著熱門板塊上漲,估值抬升可能使得資金不敢追高,一些資金會轉而投資估值較低的板塊。一旦市場風格出現變化,這些低位板塊也可能會迅速反彈。”上述華南某基金公司產品部人士說。
天相投顧基金評價中心相關人士也表示:“如果說在市場冷清時設立發起式基金是為了‘保成立’和逆向銷售,那么在市場較為火熱時設立發起式基金則是為了‘搶賽道’。”
還有公募人士指出,2025年發起式基金多數都在名稱中表達鮮明主題,且往往契合時下投資熱點,投資者能夠直接看出基金投向。此外,部分基金公司為了支持旗下新銳基金經理,通過發起式基金降低新品發行門檻,為年輕基金經理提供了獨立管理產品的機會。
“離場”與“自救”并存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多只發起式基金陸續迎來“三年約期”,不同基金在存續關口也迎來了迥然命運。
近期,多只發起式基金公告“離場”。主動權益類產品方面,不乏多只去年表現出色但規模始終無法突破2億元門檻的基金。同時,還有多只養老型FOF基金也無奈清盤。僅2026年以來,就有華安養老目標日期2035三年持有、鵬華養老2040五年持有等多只產品,因成立3年后未達規模“及格線”而被迫撤退。
晨星(中國)基金研究中心高級分析師代景霞表示,發起式基金由于管理規模較小,往往面臨著較高的運營成本,這長期侵蝕了基金收益,不利于吸引資金加入,從而使得基金規模難以壯大。在一定程度上,這也會造成部分發起式基金過于依賴機構資金,在投資方法和投資方向方面容易受到機構客戶的影響。
當然,除了“離場”的基金,另外一些基金則發起了“自救”。比如,華北某公募基金旗下的某只發起式產品成立于2022年11月,成立至今的規模多個季度維持在2000萬元左右,是一只不折不扣的“迷你基”。不過,該基金在2025年內實現了一定的規模增長,截至去年末升至了1.8億元。
基金四季報數據顯示,上述基金的C類份額在四季度內獲申購近1.3億份,但也被贖回超7600萬份,這兩項數據在該基金的歷史表現中均顯得較為“異常”。也是在這種“異常”之下,該基金的規模在“三年約期”到來之際,曾短暫突破了2億元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