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人民幣匯率整體呈現穩中趨強態勢,美元兌人民幣持續運行于7.0關口下方。
2026年,人民幣匯率走勢如何?多家機構人士表示,人民幣匯率呈現穩中趨強態勢,是內外因素共振、市場預期催化的多重合力結果。人民幣匯率未來大概率將呈現雙向波動格局。
內外共振推動升值
本輪人民幣升值并非單一因素驅動。中銀證券全球首席經濟學家管濤分析,2025年人民幣走出逆勢升值行情是內外因素共同作用的“綜合結果”。從外部層面看,“美元大幅貶值導致了人民幣的被動升值”。特朗普政府政策對美元信用的“政治、資本流動與貨幣基礎”三大基礎造成沖擊,是美元趨勢性走弱的核心。
從內部層面看,中國宏觀敘事的積極轉向、針對外部沖擊的未雨綢繆、經濟實現5%左右的穩定增長,以及中美經貿磋商取得階段性進展,共同重塑了市場對中國資產的信心,為匯率提供了基本面與情緒面的支撐。
這樣的觀點得到大多數機構的認可。興業證券宏觀團隊在接受證券時報·券商中國記者采訪時表示,年末以來,中國人民幣匯率呈現穩中趨強態勢,是內外因素共振、市場預期催化的多重合力結果。
內部因素而言,外需韌性與結匯高峰是近期人民幣升值的重要拉力。2025年雖然面臨關稅沖擊,但中國外需呈現超預期韌性,前11個月出口累計同比增長5.4%,貿易順差持續擴大,為外匯市場提供充足流動性支撐。疊加歲末年初企業結售匯需求助推資金回流,進一步增強人民幣升值動能。
外部因素而言,美國貨幣政策寬松下的美元走弱趨勢助推了本輪人民幣的升值大方向。2025年美聯儲連續三次降息,美元指數從高位回落。同時美國經濟數據顯露疲態,就業人數惡化和通脹持續回落進一步強化了2026年降息預期。
興業證券宏觀分析團隊還表示,中國資產吸引力提升和預期改善也為近期人民幣升值提供助力。
“2025年中國A股市場表現亮眼,全年上證綜指上漲16.5%,年末滬指15連陽進一步提升了人民幣資產吸引力,市場預期也由‘弱人民幣’向‘穩中有升’轉變。”該團隊表示。
國內寬松不會拖累匯率
2026年,國內貨幣政策仍將保持“適度寬松”,不少機構預測,降準降息仍有空間。
“2026年央行將降息兩次,降息幅度20—30基點,較2025年10個基點的降幅會有所擴大,初步預計上、下半年各降息一次。”東方金誠首席宏觀分析師王青對證券時報·券商中國記者表示。
王青表示,貨幣政策適度寬松,央行實施降準降息,對人民幣匯率的影響有限。
王青認為,國內貨幣政策寬松會影響人民幣匯率,主要是擔心中美利差擴大會加劇人民幣貶值壓力。背后是基于利率平價理論,中美利差擴大會導致資金跨境套利,進而引發本幣貶值。不過,我國針對跨境資金流動已經建立了“宏觀審慎+微觀監管”兩位一體監管框架,因套利引發的大規模跨境資金流動受到有效控制,因而其對人民幣匯率的影響不必過度高估。
興業證券宏觀團隊也認為,對匯率而言,適度寬松的貨幣政策不會改變人民幣的穩健基礎,溫和升值趨勢有望延續。一方面,支持性的貨幣政策有助于經濟基本面修復和人民幣資產吸引力提升,從而為匯率提供支撐;另一方面,美聯儲降息周期將助推人民幣升值。2026年央行已明確將“防范匯率超調”納入重點工作,通過逆周期調節保持匯率在合理均衡水平上的基本穩定,預計人民幣匯率彈性將增強,全年呈現雙向波動特征。
全年或將雙向波動
對于2026年全年的人民幣匯率走勢,管濤認為,人民幣匯率未來大概率將呈現雙向波動格局。短期走勢取決于國內經濟恢復成色、對外經貿磋商進展以及美元利率匯率路徑;長期走勢則根本上取決于國內深化改革的進展。中央經濟工作會議連續四年強調“保持人民幣匯率基本穩定”,其核心內涵是在市場起決定性作用的基礎上,保持匯率彈性,防止單邊預期下的超調風險,而非固化匯率點位。
王青則認為,2026年人民幣對美元存在一定貶值壓力。不過,2025年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已經明確,2026年將以擴內需為主要抓手,著力穩就業、穩企業、穩市場、穩預期,推動經濟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當前我國政府負債率不高,物價水平偏低,財政、貨幣政策在穩增長方向有充分的發力空間,2026年GDP有望實現4.5%至5.0%的中高速增長,將對人民幣匯率提供關鍵支撐。
“如果2026年人民幣匯率出現背離基本面的急漲急跌情況,包括中間價調控在內,監管層穩匯市工具會果斷出手,釋放清晰政策信號,重點將是通過流動性管理控制好離岸人民幣匯率波動。”王青表示,歷史表明,這些政策工具能夠起到有效引導市場預期,防范匯率超調風險的作用。因此,2026年人民幣對美元匯價將圍繞7.0至7.2中樞雙向波動。
排版:劉珺宇
校對:姚遠